逢煊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可你已经和别人订婚了。
乔星曜站在那里,头微微低着,盯着自己脚下那片陈旧的地板。他突然苦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涩,带着点自嘲:“你当然可以见他。我这辈子,只会有衍衍这一个孩子。”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虚浮地落在半空,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我把这辈子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他。”
“可能因为早产的缘故,他三岁以前身体总是不好,很容易生病。有一次换季着了凉,发烧咳嗽,小脸烧得通红。我看着他那难受的样子,恨不得能替他承受所有。没想到,他迷迷糊糊地伸出小手,摸着我的脸说,‘父亲,你好辛苦,我爱你’。逢煊,就在那一刻,我觉得之前所有的煎熬和疲惫,都值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确信:“我没想过要用孩子来绑住你或是威胁你。我就只是……想跟你,还有他,能有一个家。”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道,声音轻得像呓语:“你失忆那段时间,是我过得最开心,也是最害怕的一段时间。”
害怕那个用谎言编织起来的美梦,轻轻一戳就彻底破碎,所以他变得异常敏感,甚至有些神经质。
不管多么凶猛的野兽,在感到害怕和无措的时候,最先表现出来的,也只会是下意识的嘶吼和攻击,用最笨拙的方式去掩饰内心的恐慌。
“他什么都不知道,很懂事,像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乔星曜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笃定,“他不会……不会变成跟我一样的怪物的。”
逢煊定定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