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逢煊脚步一顿。

乔星曜也立刻叫住了他,声音有些急。

逢煊停下,但没有回头。乔星曜下了车,把手下意识地藏到身后,眼睛紧紧看着他们,语气努力维持着镇定,对衍衍说:“宝贝,明天爸爸要上班了,你的假期结束了,不能再继续待在爸爸这里了。待会儿伯伯会来接我们,到父亲这里来,好不好?”

衍衍听到这话,立刻把逢煊的脖子搂得更紧,加上刚被惊醒的委屈,眼睛红得更像小兔子,带着哭腔连声说:“不要!父亲,我们以后就住在爸爸这里好不好?衍衍会很乖的。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衍衍就不可以……”

逢煊闭了闭眼睛,只觉得人要是真能像处理文件一样,把感情也简单粗暴地淡化、删除,那该多好,简直无敌了。

他最终还是回过头,看了乔星曜一眼,声音没什么情绪:“上来吧。”

乔星曜几乎是如同做梦一般,脚步有些虚浮地跟在逢煊身后上了楼,看着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普通的防盗门。

衍衍眼睛亮晶晶的,自己乖乖穿好小拖鞋下地,兴奋地拉着乔星曜的手。

乔星曜就那么有些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还是衍衍主动上前,牵着他的手,把逢煊给他做的那把小木椅,还有桌上玻璃缸里游动的小鱼,一一指给他看,献宝似的介绍。

逢煊租的这里不大,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底。

一个卧室,一个改成了杂物间,客厅相对宽敞些。但他刚搬来时心情沉郁,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所以房子里除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几乎没添置什么带有个人色彩的东西,显得有些空荡和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