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被养得娇气,尤其怕黑,刚才在黑暗的车里怕是吓坏了,哭得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冰凉的小脸一个劲儿地往逢煊温热的脖颈里贴,寻求着安全感。
逢煊朝着乔星曜伸出手,声音没什么起伏:“手机?”
乔星曜低着头,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他用指甲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然后才颤抖着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他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淡的痕迹,不算深,是当年车祸手术后留下的,若不仔细看,很难分辨。
逢煊在最近的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拨了过去。
他估计夏绍一个人弄不走状态明显不对的乔星曜,得找别人。
电话接通,但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姜庭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些温润质感、微微沙哑的男声:“他去洗澡了,有什么事?”
换做以前,逢煊听到段亦尘的声音肯定不会多想什么。但现在毕竟不一样了,他在a市时多少听过一些关于这两人的纠葛传闻。
“星曜?怎么不说话。” 段亦尘在那边又问了一句。
逢煊轻咳一声,言简意赅:“他手腕的旧伤好像复发了,状态不太好。我把地址发过去,你们过来个人把他接走。”
段亦尘在那边似乎有些意外:“逢煊?”
逢煊没再多说,把手机扔回给乔星曜,抱着衍衍就准备离开。怀里的衍衍却突然小声问:“爸爸,父亲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