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任由刺骨的寒意包裹全身。
逢煊的手冻伤了,传来一阵阵麻木的刺痛。
在意识即将完全沉入黑暗的时候,他隐约听到头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在搅动空气。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人用力地扛了起来。
有人在叫他名字,声音焦急,一遍又一遍。也可能是濒死前的错觉。
逢煊记得小时候听人说过,人死的时候,会有阴曹地府的鬼差来接引。
他还以为会见到早已离世的母亲,或者是乔星尘。但仔细听,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熟悉,带着他无法理解的恐慌。
他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护士正在给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逢煊盯着天花板那片单调的雪白,那一刻,胸腔里却莫名地、突兀地涌起一股陌生的力量感,沉甸甸的。
护士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告诉他,他的手冻伤得不轻,以后每年天气转冷可能都会复发,长出冻疮,要他特别注意保暖。
护士又忍不住说他胆子太大了,竟然敢一个人跑去爬那种雪山。
她说,那里每年都有不少装备齐全、经验丰富的alpha结队前往,发生意外再也回不来的,也不在少数。
逢煊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估计那个小小的三角符是在救援的混乱中掉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问正在收拾东西的护士:“是谁……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