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的,”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后悔死了。”

那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劈进乔星曜的颅骨,搅得他神魂俱裂。他猛地伸手,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掐住了逢煊的脖颈。

逢煊吓得立刻闭紧了双眼,全身肌肉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一动不敢动。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只听见“砰”的一声沉重闷响,裹挟着风力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耳侧的墙壁上。alpha随即松开了他,转身,将房门摔得震天响,带着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戾,大步离去。

逢煊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看见雪白墙壁上留下一片模糊的、带着湿意的暗红血迹,正沿着墙皮,缓缓地向下蜿蜒。

他以为第二天自己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扔去姜庭那里,但是没有。

第三天也风平浪静,仿佛那晚的冲突只是一场噩梦。

夜晚持续失眠,白天便浑浑噩噩,逢煊身体累到了极点,骨架像是要散开,意识却清醒得残忍,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另一边,晏东正胆战心惊地坐在跑车副驾上,指节攥得发白。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破耳膜,乔星曜一言不发,将油门踩到底,在赛道上疯狂地飙了好几圈,才猛地一个甩尾,粗暴地刹停在原地。

下车时,他一把摘下头盔,湿漉漉的发梢黏在额前,不断滴着水珠,还是别的什么。

晏东感觉乔星曜正压抑着低喘,肩胛骨在衬衫下剧烈起伏,像一头蛰伏的、随时要暴起伤人的野兽。

他听到些风声,此刻却一句也不敢多问。

“逢煊当初……是怎么找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