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从背后环抱的姿势,乍一看竟透出几分诡异的温馨。

他在确认逢煊确实陷入沉睡后,才将额头抵在对方单薄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如果可以,他真的,真的很想把这人拉进地狱。

逢煊的指尖确实不再粗糙,短短时日已是天翻地覆,触感从温厚变得细腻冰凉,像上好的玉石。

曾经他会挥拳相护的乔星曜,如今却成了他拳锋所指的对象。

乔星曜也记得,在那些自以为被爱着的日子里,他常趁逢煊熟睡,长久凝视那段后颈。

那时逢煊也总背对他入睡,他原以为只是无心的习惯,从未想过,或许这人在睡梦中都不愿面对自己。

乔星曜骨子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即便深夜醒来,也要强硬地将人扳过来,死死禁锢在怀中才肯安心。

如今他安排了个哑女在逢煊身边。这样正好,她无法与逢煊交流,更不会说出任何不合时宜的话,有什么只能跟自己说。

逢煊醒来时神思混沌,望着陌生面孔目光茫然。因为对方不能言语,他不得不主动开口,嗓音沙哑得像久未上油的旧门轴。

他依旧习惯蜷在床上,却不再嗜睡,而是整夜失眠。常常深夜独自坐在床头,抱着膝盖垂眸出神,良久才极轻地叹口气,依旧沉默。

那段时间乔星曜也忙,常深夜归来。推开卧室门想挨着逢煊躺下,身侧的人却下意识瑟缩。乔星曜这才发现他醒着,刚要起身离开,却听见逢煊低声开口,轻得像梦呓:“你到底……还要怎样报复我?”

逢煊从前从不自怜。

可在这看不到尽头的煎熬里,他偶尔也会想,自己是否真的罪无可赦,家庭不幸,唯一动过心的人早逝,如今又来了个乔星曜,变着法子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