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头发,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去翻衣柜深处的银行卡和一点现金,塞进口袋就往外跑。

在楼道里撞见以前的邻居,对方打量着他,诧异地问:“小逢?出什么事了?怎么瘦成这样……”

逢煊含糊地应了声,只说回来看看。

他父亲逢庆明不在家。逢煊推开院门,径直走进自己从前住的房间,发疯似的翻找着旧物,可还是没有。

“……怎么会不见了……怎么会……”他喃喃自语,几乎要跪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逢煊猛地回头,手里的东西啪地摔在地上,零碎物品洒了一地。

乔星曜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口,头微微歪着,正静静看着他。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身形被勾勒得挺拔利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压迫感。以纯欣赏的角度看,几乎堪称完美,却也冰冷得骇人。

昏暗的光线下,他背光而立,影子长长地投进屋内,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一瞬间,逢煊只觉得像看见了魔鬼。

“找什么呢?”乔星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需要帮忙吗?”

逢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开始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那点仅存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乔星曜一步步朝他走近,直到站定在他面前。目光锐利得像刀,就那么定定地锁着逢煊,半晌才开口,声音又冷又沉:“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考验……逢煊,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逢煊垂着头,过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乔星曜……我是个人,你不能一直这样关着我。”

就算不是人,也不能这样。

乔星曜极轻地“哦”了一声,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两指间晃了晃:“你是在找这个吗?”

逢煊的视线猛地定住。那是乔星尘当年写给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