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乔星曜真正生日那天,正赶上下雨。逢煊照例去公司接他,因为余宸最近突然接了个外地通告,逢煊白天还得抽空去他家喂猫。
他急匆匆赶到乔星曜发来的地址时,雨正哗哗地下。逢煊把车临时停在马路边,一眼瞥见不远处有家蛋糕店即将关门。他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下雨声中推门走了进去。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蛋糕盒。
乔星曜那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看不完的计划书,喝不完的应酬酒,理不透的人际关系网,连吃饭睡觉都成了奢侈。
偶尔逢煊喂他吃饭,他嘴里还含着食物,靠着逢煊的肩就能直接睡过去,连梦里都像在背什么条款。
一群人从大厦里走出来。
逢煊一眼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乔父,正侧头与人交谈,气势不怒自威。他下意识往车后缩了缩,没敢露脸。
乔星曜此刻西装笔挺地跟在后面,倒真有几分精英模样,眉宇间难得褪去了平日的散漫,显得沉稳而疏离。
乔星曜从不允许逢煊出现在乔父面前,每次只让他在附近等着,到了就发消息。
逢煊心里清楚,乔父多半很早看过他的资料,像他们这样的人,乔家只需派个秘书就能轻易打发,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
逢煊给他发了消息,远远望见乔星曜低头瞥了一眼屏幕,随后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脖颈微微扭动两下,唇角下意识地压紧,抿成一道冷淡的直线。
逢煊几乎能感觉到,那是他不耐烦时的典型表情。
直到乔父终于结束冗长的交代,乔星曜像是突然被点名的小学生,迅速挂起一副不算熟练的客套笑容,与众人逐一颔首告别。
他一拉开车门坐进来,立刻烦躁地扯松领带,指尖利落地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仰头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突然卸下千斤重担,懒散地陷进座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