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乔星曜睡了他的时候,逢煊脑子里只剩一片混乱。他心想,这都算什么事。
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后死了都没脸去见乔星尘。
乔星尘不是乔星曜这种闹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人。他温柔,忧郁,苍白得像一捧雪,眼底总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悲伤。他也没有乔星曜那样鲜活的、几乎灼人的健康体魄。
逢煊曾在疗养院兼职工作,而乔星尘,就是他负责照料的病人之一。
梦里的场景,就跟他第一次推开那间病房门时见到的一模一样,乔星尘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手里握着一卷书,低垂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照进来,柔和得像一层雾。
乔星尘的皮肤几乎白得透明,他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笑着望向逢煊,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抱怨:“不是说好了会来陪我的吗?我等了你很久。”
他说他没有往生,一直都在这里等他。
逢煊呼吸一滞,慢慢走近,蹲在他身前,眼泪再也忍不住:“……再等等吧,你再等等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晚逢煊从这个梦里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能睡着。
逢煊常常想,如果乔星尘知道他现在正和他的亲弟弟纠缠在一起,会不会气得再也不愿理他。
可活着真的太艰难了。
逢煊有时会觉得,或许死了反而更轻松,像他母亲,像乔星尘,一了百了,再也不用面对这世间纷扰。
而留下来的人,却要长久地被回忆与愧疚折磨。
之后几天,乔星曜晚上总会外出。晏东提起,是乔家办了一场宴会,请遍了a市能说得上话的人物,当众宣布乔星曜成为家族下一任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