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煊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怨气,一时有些发蒙,眼看着乔星曜跺了跺湿淋淋的脚,才迟疑地问:“乔神,你干嘛下河?”
乔星曜骂骂咧咧:“我他妈脑子发癫了不行啊!”
逢煊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忽然把手捧到乔星曜面前,轻声说:“把手机电筒关了吧。”
灯光熄灭的一刻,四周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细微的虫鸣。
逢煊缓缓松开手指。
点点萤火自他掌心轻柔地绽开,如同碎星跌落凡间,在他指间流转闪烁。他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萤火虫……我在那边草丛里找到的。漂亮吗?”
他只是希望乔星曜看到这心心念念的萤火虫,能稍微消消气,别再绷着一张脸。
还有看了就回去,这大晚上真的很吓人。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只隔着一指的距离。他们同时随着萤火虫飞起的方向抬起头,微光映照下,却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乔星曜鬼使神差地侧过脸,在朦胧的光点中隐约看见逢煊的轮廓。下一秒,他已经扣住逢煊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乔星曜拖着湿淋淋的鞋子一路走回去,竟破天荒地没发一次脾气。鞋底沾着泥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睡觉的时候,乔星曜让逢煊上床给他暖被窝。
他们虽然会上床,但大多数时候并不睡在一起。
有时候太晚了,逢煊就会自觉去另一间房休息。
逢煊其实也并不想跟他同床。他经常失眠,得靠药物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