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吓得厉害,一声声“哥”叫得又急又慌,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平时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照顾自己,逢煊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艰难。
他之所以一直拖着、忍着没走到最后一步,就是因为放不下他们,这两个与他血脉相连、却又早早被生活磨砺得懂事的弟弟妹妹。
他匆忙赶回去时,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围了里外好几层。
逢煊一言不发地挤开人群,踏入那片熟悉的狼藉,家具东倒西歪,破碎的瓷片和撕扯的痕迹遍布每个角落。
不用多问,又是逢庆明。他又去赌了,欠了债,人早已不知躲到了哪里。
逢煊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伙人的头目,勉强维持着镇定交涉了几句。
对方一行人都穿着一水黑色西装,外表装得人模人样,根本掩不住干的不是人事。
他接过那本皱巴巴的记账册,一页页翻看。上面一笔一笔,数目清晰却刺眼,像滚雪球般越积越高。
“二十万。就一星期。”对方冷冰冰地撂下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凑不齐,以后你们一家以后都别想有安宁日子过,你弟弟妹妹哪个学校我清清楚楚。”
逢骏打工回来,看见这一片混乱,转身冲进厨房提了把刀就要往外冲。
逢煊一把拉住他,声音低而疲惫:“他早跑了。把刀放下,我来想办法。”
那天晚上,逢煊独自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漫无边际地想着,到底是卖器官来钱快,还是抢银行更现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