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煊沉默地听着。

骨气这东西,有时候在现实面前真的不堪一击。

可那一晚的余宸,分明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逃出生天,他宁可拼尽一切也不愿屈服。

余宸问他现在做什么工作,逢煊说自己在给人当助理。

“等我再红一点,”余宸忽然说,眼神朦胧却认真,“我就请逢哥你来给我做助理。”

他低声嘟囔:“这些年我一直是一个人……你跟我,我绝不会亏待你。你知道吗?那天我真的觉得自己完了……但你把我带走了。我听见你声音的那一刻,就觉得特别踏实。你真是个好人。”

逢煊把他送回家,一路搀扶着,跌跌撞撞。

将人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时,逢煊自己也快累得脱力。

他坐在地板上微微喘气,正缓着神,忽然听见余宸在梦里又嘟囔了一声:“逢哥……”

逢煊望着他安静的睡颜,忽然很轻地说:“你叫一声逢煊。”

没过多久,余宸果然无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逢煊……”

就这一声。

逢煊整个人猛地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他迅速撑起身,几乎逃也似地离开余宸的家。

门在身后合上,他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站了许久许久。

这个点打车并不容易,初春的夜里风还刮得人皮肤发紧。逢煊裹了裹外套,最终还是上了末班公交车。

车厢里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