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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a市是一座三面环海的岛,一座位于北方寒冷的岛。
方恪沿着海岸线骑行,一直骑到摩托没了油,车轮在冻住表层的沙子里深陷,他才停下这种无休止的发泄。
其实没什么意思。
这里原先也许的确是海,但如今它只是一大块冰。
世界变成了一个冰柜,冰柜里的是什么?不过都是些速冻的食品罢了。
饺子和包子有什么区别呢?好人和坏人的灵魂其实不过都是诡异的食物。
方恪躺在海岸线的沙滩上,四仰八叉。
泥沙上的冰化了,泥巴色的沙水渗进他的裤脚,他米白的裤子脏了,最喜欢的毛衣脏了,脖子上的围巾更是藏满了沙子,动一动就往脖子里漏。
其实很累。
方恪忽然想变成一只懒洋洋的寄生蟹或者一块小小的藤壶,那样可以一整天什么也不干只是对付一只腐烂的椰子或者海里的浮游生物。
或者投入大海。
变成一只海龟或者海蜇,在海洋里划划水或随波逐流就行,简单的大脑不需要思考人类那样复杂的问题,也不会拥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感。
方恪躺了很久,神色呆滞看着惨白的天空很久,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颓废。
因为他在后悔,他后悔了,两年多前他还太小,他太天真,他以为只要他成了高玩,只要他超过方济民,他就会收获跟方济民一样的尊重。
他以为方济民会高看他,会跟他道歉,会在他面前忏悔,会说自己对不起他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