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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我管你,可以”,沈辞年就用那仿佛淬了冰的目光冷冷地与他对视,“如你所愿,我尽量给你我最大的宽容。”

“但你也别太过得寸进尺,没有人的耐心可以一直毫无底线,我不是圣人,我同样如此。”

“按照你父亲和人类整体的意愿,我现在是你的直接监护人”,沈辞年往前走了一步,离方恪很近很近,脚尖几乎抵到脚尖,他稍微低下头,贴近方恪的侧耳,“无论你喜不喜欢,你都该对我尊重点。方恪,你好好想清楚,我不欠你的。”

“第二遍向你解释,我与宋先生仅普通朋友关系,甚至不如跟家里那两位关系好。一般来说我这人向来事不过三,但我给你个例外。”

方恪又往后退了一步,身上汗毛已经全部炸起。

“我可以向你解释第三遍甚至更多,但你,跪我面前听。”

方恪拳头又攥了起来。

可能是仍顾及着他的面子,沈辞年说话时离他很近,声音不大,更像是耳鬓厮磨的低语。

宋书衣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不知道是这么一大段话里面的哪句话起了作用,方恪心底的那把火渐渐熄了。

火熄了,余烬将灭,灰尘却留在了心底。

寒冷的、肮脏的、灰蒙蒙的心尘,把他的大半只心脏都涂凉了。

那些灰就在心房那一小块角落积着,那些成年累月的灰尘上多了这么一点不多、少了这么一点不少,一切兜兜转转仿佛又回归了原点。

言尽于此,沈辞年与方恪擦肩而过,他正要回教室,却忽然听见广播的声音。

“请——高三班主任——到尚书苑一楼121多媒体教室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