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年第一反应竟然是用左手扶住眼镜框,他以一个微微下腰的姿势仰在栏杆上,右手不动声色寻找着发力点,以便方恪一会真要跟他一块跳楼的时候他能把方恪第一时间推开。
沈辞年维持着这么个姿势看了方恪很久。
很久很久,他笑了。
“班长,这么危险,你可千万别走神啊。”
他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有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方恪甚至觉得沈辞年刚刚的声音比他更疯癫。
那是一种直面心底的寒意,远超他面对任何深渊级诡异时的那种感觉。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跟着一松。
沈辞年一挺身,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着,笑容收敛,沉沉看了方恪一眼。
那一眼仿佛重若千钧,差点没压得方恪当场跪下。
宋书衣这会倒是老实了,他老实巴交地缩在沈辞年后面,感受到神主身上的寒意,连着打了好几个冷颤。
那一眼很重,因为它很冷,像是一整座冰川直接压在了方恪头顶。
但那一眼也极轻,因为在沈辞年的眼中方恪丝毫看不到自己的重量。
沈辞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沈辞年没把他放在眼里,即使他刚刚疯狂到要拉着沈辞年双双跳楼。
那一眼中的含义简直比沈辞年回扇他一巴掌还要侮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