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

关灯前给方恪的眼睛滴好了药。

他将方恪捞过来,圈在臂弯里,方恪枕着他的右胳膊,他的左手就搭在方恪腰上。

这是一个,人类大部分的家长对害怕自己睡的幼崽的守护姿势。

他猜测这样可能会让方恪好受点。

感受到方恪悄悄移动,看上去是想往他怀里窝住,他没动,只当作不知道。

方恪一直在挪身体,直到脊背靠上温暖的躯体。

想被人围起来,像柔软枕头铸就的城墙那样,把他围起来。

想像一只小狗那样被主人收养,想像个不能自理的小动物那样被照顾被保护,想找个沈辞年那样的主人,可以把他养得很好。

可是他是一只瞎眼的孤狼。

沈辞年不要他。

他会咬沈辞年递来食物的手,沈辞年抛弃他也是理所当然。

没有人会喜欢恶犬。

这种疯狗,就应该关进收容所或者安乐死。

沈辞年感受到臂弯里的人好像在哭泣,他有些无奈,哄孩子一样把方恪翻了个身让方恪的脑袋埋在自己肩膀处,然后手掌轻轻拍打方恪的后背哄睡。

“你乖点,明晚我便陪你去。”

“我不。”方恪的声音有点闷。

有点闷,听起来很像一只乖狗。

“你乖”,沈辞年给小狗顺毛。

“我不。”

“我明天陪你下副本。”沈辞年很耐心地哄他。

“谁要你陪。”方恪伸手试探着抱住沈辞年的腰,脑袋却扭到了另一边。

“脑袋转过来,这么着要落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