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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方恪醒了,望着天花板长时间发呆。

退烧药有安眠的作用,加上高烧本就容易头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一下午还是干脆昏迷了一下午。

头有点疼,太阳穴叫嚣着打鼓一样跳动,他一时有些糊涂,记不清自己到底是生着气发着火就气晕的,还是发完脾气太累了睡过去的。

烧退了很多,应该只是温烧了,胃里空空如也,他一整个白天就吃了一碗粥,长时间没有食物消化,让他的喉管一阵阵往上反胃酸。

有点饿,但饿过头了,更想吐。

胃病犯了,不是天生的,是他自己作的。

隐隐作痛的感觉并不明显,方恪面无表情地坐起来,摸手机准备点炸鸡吃。

没摸到。哦,他把它摔了。

不想出门,但身体虚弱得有些受不了了,他讨厌这种失去力量的感觉。

好烦,破手机怎么这么易碎!

方恪发疯般捶了一阵床,终于认命地爬起来准备出门。

推开房门,他赫然看见茶几上有一碗粥。

他忽然想起来,那个人中午的确是点了两份。

原来两份都是他的。

有点怪异的情绪涌上心头,方恪慢慢走过去,打开粥盖,已经凉了,但旁边放着装满水的烧水壶,还有一个小盆。

只要他烧开水,倒进盆中,再弄个碗装满粥放进去,就能加热。

那个人应该是在他家里找过微波炉或者电饭煲,没找到才做此安排。

茶几上有一杯水,水杯旁是两粒没拆包装的药丸,药丸的正面是塑料,背面是锡纸。

方恪看着那药丸,一时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