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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他这是进入状态了。

对别的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事,对眼前这个人轻而易举。

方恪坐上了沈辞年的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没系安全带。

“要我帮你系”沈辞年略带调侃地说了一句,见方恪愣神,便侧身,手肘撑在方恪耳边,拉过副驾驶的安全带,“好,方同学,我帮你系。”

咔哒一声轻响,从不屑于安全带的方恪,被束缚在了这条黑色的宽带子里。

感觉忽然就上来了,方恪偏头看向窗外,掩饰自己的异样。

他看着挡风玻璃下变成暗色调的世界,连雪都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心也灰蒙蒙的。

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他的搭档。

这个人能随时随地让他进入状态,仅是某些轻微举动便能挑起他的兴致,却独独不干正事。

他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和对方的侧脸,眼神一瞬迷离。

他在幻想,这张脸冷下来命令他安静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或者温和一点,在一切结束后擦去他的眼泪,轻声:“你做得很好,结束了。”

他不由自主盯着那只匀称、骨感、看上去很有力量的右手。

可惜,这只手不拿鞭子,只拿教案。

这个人只是他的老师,一个没几个月就要分别的老师。

此后,他回a市在痛苦与烦闷中挣扎,而这个人则继续在朗朗读书声中温润、儒雅、惬意的生活。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