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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瘾上头的方恪,连路都有些看不清了。

心里很焦,脑子里躁成一团乱麻,什么想法都没有,除了毁灭点什么东西的欲望。

很烦,很想发火,有车从他旁边开过,但看不清下来的是谁。

车内皮革的气息窜出来,顺着冷空气往鼻孔里一钻,恶心的感觉瞬间涌上头皮。

他凝了凝神,这才恍然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了,散发怪味的车是一辆面包车,里面坐着几个抠脚大汉,前面路边有便利店,刚刚应该是他们的同伴下车买水去了。

他走进便利店,顾不得牌子随便买了一包烟,摸出打火机点燃。

尼古丁安抚着他,拯救着他,也沉沦着他。

他难得静了一会,却是为了享受罪孽的烟雾。

意识终于一点点清醒过来,烟似乎已经成了他生活的必需品,他烦躁时的药。

一支烟很快抽完,方恪又点燃一支,塞进嘴里。

他含着滤嘴,吸食着颓废,在自己所厌恶的一切中寻找安宁。

找不到。

“方恪同学”,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他怔了怔神。

找到了。但不是他的。

沈辞年收起记载了酒馆信息的本子,眼眸里的情绪淡下去,“很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方恪下意识想拒绝,他有摩托,就在酒馆门口,只要现在折返回去就好。

但,说不出口。

心跳太快,空气里的氧气太稀薄,张不开口,无法拒绝。

他沉浸在面前这人奇怪的气场里,服从其一切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