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对了,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一个连我们都撬不动的证人出现了,是当年负责研发药剂的首席研究员。都举家移民海外几十年了,之前找上门去拒不配合,现在忽然同意作证了。”
方引睁开被汗水打湿的眼睫:“是那个姓吴的专家?”
“对,是他。现在一家人已经在特勤局的保护之下了,有了他的证词,半个月后的二审会顺利很多。”
这样的转机倒是让方引意外,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来,电话那头的人又开口了:“最近周知绪的状态蛮稳定的,你可以过来看看他,毕竟你们都两年没见了。”
方引瘦削的手指按在刺痛的双腿上,沉默了几秒:“好。”
他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倒是让杨清有些意外,毕竟之前好几次见面的机会他都拒绝了。
于是杨清说了一些到时候会面要注意的细则,又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这才挂断了电话。
方引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贴身的衣服,他像一个在寒潮中快要冻死的人,吃了止疼药,在壁炉前烘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周知绪的记忆还没恢复,自然不能直接见面,更不能挑明以前的事情。
于是方引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由杨清带着,去了那个加兰斯私密性极高的医院。
杨清拿着通行证一路无阻地走到了那个漂亮的花园中,方引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人,不禁停下了脚步。
周知绪穿着厚厚的病服,围着围巾,长期的病痛和忧思让他又瘦了一些,面色苍白。
坐在身边的护工弯着眼睛,不知道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良久,周知绪才露出一个浅笑,似乎是应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