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样本数据足够大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捕捉到触发特定幻觉的脑波信号,进而可以大量地模拟该信号,再回传到脑中,便可以让虚拟的景象变得更加真实和稳定。
科学伦理委员会一直担心这会成为一种令人沉迷的精神毒品,所以这个项目的推进也变得艰难。
直到遇见了谢积玉。
本来谢积玉说会有志愿者的,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志愿者竟然是他自己。
不过他们知道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而且这第一步几乎没有风险,就答应了谢积玉的要求。
谢积玉躺在冰冷的实验床上,头上带着一套用来采集数据的仪器。
所有的设备都准备好了,几个人分别站在设备前实时观察,团队负责人坐在椅子上,开始引导:“谢总想得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的数据?”
方引趴在床边,有些忧心地看着他,绸缎一样的乌黑头发扫过他的手背,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谢积玉静了几秒,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以示安慰。
“方引,他是我的妻子,元旦之前过世了。”
负责人了然地点点头,这项研究最终的目的之一,也是帮助那些亲人爱人去世之后,治疗漫长的创伤。
“最近这段时间,我天天都能看到他。”
谢积玉的目光从方引的脸上移动到那个负责人的脸上,有些困惑地开口。
“但是他只会跟我进行一些最简单、最基本的交流,我有很多事想跟他说,但他并不会回答我。”
其实那只是潜意识营造出来的幻觉,根据的都是以往的相处经验,自然不具备任何能动性。
趴在床边的方引握着谢积玉的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