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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手术之前,我还需要把我母亲接出来。我父亲在他身边安排了太多保镖,他的脚上还有一个控制行动的脚环。这件事并不简单,但只要做成,我和我母亲就能成功脱离方敬岁的控制,以后就自由了。

我已经找了一个风景好的地方,让他先休养一段时间,到时候我或许要过上一段两地飞的生活。不过你易感期的那几天,我肯定会在的。等等,还是要说明一下,并不是说只有你的易感期我才会陪你,其他时间……也会陪的。

还有一件事,三年前我曾经意外流掉过一个孩子。当时我们结婚还不久,我工作又忙,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它的存在。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就没跟你讲,并没有故意要瞒着你的意思。只是按照首都的习俗,已婚的夫妻最好还是给孩子办一个超度仪式。过两天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把这件事做了吧。”

兰花香的信息素重到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托不住,无力地落到纸上,又滑到了地面上。

这样困顿痛苦的家庭关系,身体里埋了十几年的类似于定时炸弹的芯片,雪夜中因为罚跪而失去的孩子……每一件事情单独拿出来,都能让人心痛得难以呼吸。

但在方引的笔下,却这样轻飘飘地被揭过了。

薄薄的纸张上似乎浮现了他的脸,面色苍白,但乌黑的眼睛微弯,带着一个“我没事”的、安慰一般的微笑。

谢积玉的目光缓缓下移,瞳孔却猛地震了一下。

方引那一向俊秀流畅的字体在这里似乎有些卡顿,好几个字的墨渍都晕开了,甚至手重到笔尖都划过了纸。

“如果之后你愿意的话,我会先养好身体,然后把避孕药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