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那么多苦在辗转从孤儿院被带回了家,在伤痛被抚慰之前,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父亲早已身亡。
在后来的许多个夜晚,他都是这样半蜷缩在床脚的。
不好的预感在谢惊鸿的心中缓缓升起,她俯身,声音罕见地温柔:“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谢积玉大梦初醒一般,撑着地板便站了起来:“我还有事要做……”
“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个重要!”
“方引的葬礼。”
谢积玉低声喃喃,缓慢地走了出去。
“我还没有找到他的遗愿。”
谢惊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件事死死地锁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尽管是某些消息灵通人士,也只知道谢积玉跟人起了冲突,但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方家的私人医院早早地被特勤局接管了,谢积玉去的时候倒也没遭到什么阻拦,卢明翊还将原本要用在方引身上的医疗计划复印件交给了他。
“当年方引就是这样被生下来的,所以周知绪才能在方敬岁身边那么多年。方敬岁总觉得周知绪其实还没死,于是就如法炮制,找来了裴昭宁,想让方引生个孩子出来。”
卢明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oga腺体都找好了,只是方引当时身体状况太差,才没有立刻手术。少了一份折磨,也算是一种幸运。”
谢积玉继续将那份医疗计划上的每一个字都仔细看过,明明只是一些油墨的味道,可他却觉得那是血色凝结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