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他手脚并用,打在头上,踢在腹部,很明显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谢积玉觉得自己的思绪飘走了,他不太能感觉到“我”这个概念的存在,只是用本能去做一些原始的发泄。
他理智上知道,自己有能力可以让这个人的下半辈子生不如死。
但此刻,体内无数的暴虐因子都在叫嚣他必须要亲手抹去这个人的命,就连自己受伤的指骨都感觉不到痛。
更多的保镖冲了进来,强硬地拉开了谢积玉,他们不能让他当着媒体的面活活打死了人。
裴昭宁被赶过来的工作人员扶起来,口鼻流出来的血淅淅沥沥地落在他的衣襟上。
原本裹着的纱布也掉了,露出了半个残破的耳朵来。
“要不是你多次让我难堪,或许那天在方家的私人医院,我……咳咳……我会告诉你实情。”
裴昭宁第一次对他直呼姓名,仿佛此刻他们二人终于能站在一个高度上了。
“谢积玉,这是你自找的。”
裴昭宁被工作人员带走了,媒体也都被拦在外面,只剩谢积玉一个人脱力地坐在了这片废墟当中。
谢惊鸿接到消息,便匆匆从高级别的外交宴会上撤了出来。
她将一缕从发髻中散出来头发别到耳后,小心地越过一地狼藉,看清了谢积玉的模样。
两只手的手背关节处都破了,露出了鲜红的肉色。裴昭宁也是alpha,谢积玉在此过程中也被对方打到过,颧骨处有一块青紫,苍白的唇上沾着血迹。
但他面上的表情却空茫一片,目光近乎麻木。
谢惊鸿看着谢积玉那几缕白发,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被攥紧了,她想起他当年还是个小男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