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一刻,他才发现方引的袖口潮湿,一双手冷得像是自己刚刚触碰到的、花园里湿润的泥土。
“这是怎么弄的?”周知绪顿了顿,抬头的时候才注意到向方引红肿的半张脸,他分辨出都瞪大了,“谁打的?”
方引没说话,周知绪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便带上了隐怒:“是你父亲打的吗?”
“跟父亲无关。”方引眨了一下眼睛,“是我自找的。”
周知绪一时失语,也没多问:“我拿冰块帮你敷一敷。”
方引一只手拉住了周知绪的手臂:“不用了,我不疼。”
夜深露重,周知绪不知道方引在室外待了多久,连头发和眼睫都散发着湿漉漉的寒意。
大约是方引眼睛里的执拗太过显眼,周知绪也没办法真的跟他争,只是有些心疼地抬起手理了理方引潮湿的额发。
“上去再睡一会吧,下午一起去市里,你父亲会在那里等我们。等结婚手续办完,我们三人还要一起拍照。”
方引将周知绪那只手握在手里,目光落在了手指上残留的泥土。
周知绪有些不自然地将手抽了回去:“弄脏了,我去洗洗。”
“我买了礼物。”方引忽然出声,留住了周知绪,“给你和父亲的结婚礼物。”
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了盖子,里面装着两枚对戒。
周知绪望着那对戒有些愣神,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他又看向方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