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引通体冰凉,他知道方敬岁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有孩子,更不能让孩子重复自己的路。
所以那次康复之后,方引便将避孕药伪装成维生素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他不能要孩子,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想要,更是对这个早夭的孩子心中有极大地愧疚。
所以这几年来,他定期会来这个小木屋与孩子共度一段时间,算是一种弥补。
方引不是没想过让孩子入土为安,只是他跟谢积玉的名字作为一个孩子的父母出现在墓碑上这件事,谢积玉暂时是不会答应的,方引也不想自找没趣,更不想让孩子觉得伤心。
到了中午,方引简单地吃了一些面包,收拾好东西锁好门离去。
他并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往山里走。
在溪水的尽头,方引果然看到了有几个人穿着登山服的人聚在那里,正在吃东西的模样。
一个带鸭舌帽的男人站起来,用勺子敲了敲餐盒以吸引大家的注意,然后指了指身后捡到的几大袋垃圾:“今天上午,大家的成果还是非常不错的。下午,我们将会去集中处理掉它们。”
一个看上去很学生气的女孩举起了手:“是送去垃圾回收站吗?”
人群中有人笑了几声,女孩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
“送去垃圾回收站,不代表这个地方以后不会出现垃圾。所以我们要做的是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鸭舌帽男顿了顿,把手指向北面,“这类多数垃圾,都是两公里以外的山月酒店产生,里面的员工和顾客都脱不了了干系。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垃圾送回酒店,倒在酒店大堂里,让那些员工和客人亲自捡起来,否则我们就静坐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