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在他生日的前一天跳的楼。
他已经很久、很久……
很久没有人陪他过生日了。
不,也不是没有人陪,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过生日了。
一瞬间,林简的耳朵好像失聪了,什么也听不见,只剩下轰隆隆的声音,就像有一辆推土机,大摇大摆,势头嚣张地闯了进来。
在他筑起来的围墙里肆虐,将牢固了十几年的水泥砸得稀巴烂,露出里面有些柔软的小草地。
林简的眼睛一点点上移,看见了捧着蛋糕的齐淮知,蜡烛的火苗很小,只够照亮一点点。
齐淮知张开了嘴。
脑袋里的推土机还在继续,轰隆轰隆的,好吵好吵,林简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又很神奇地读懂了齐淮知的唇语。
他一手端着蛋糕,一只手抬起,腕表露了出来,“跟我倒数十秒。”
林简轻轻地点点头,像一个被操控的皮影娃娃。
齐淮知张嘴,他也便跟着张嘴,声音小小的。
“十、九、八……”
蛋糕一点点挪到了林简的面前,只差一点点奶油就要蹭上了鼻尖。
最后的三秒里,齐淮知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捧着,蜡烛的火苗燃烧得很旺盛。
最后一秒倒数结束,奇迹之间,林简耳边的轰鸣不见,听见了齐淮知的声音。
“生日快乐,林简,不要再受伤了。”
说完这句话,齐淮知就静静地等着,表情模样都十分风轻云淡,像是在回海市的过程中顺便想起了小助理的生日,做一个好老板,体恤体恤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