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说,我哥和我妈来过,被拦了。江露白来没来,我不知道,也不在意。

我开始数日子,每天都在想:知更鸟飞到京淮了吗?

到了夏末,我希望看守能帮我带一朵合欢,可惜被对方以“不符合监狱管理目的”拒绝了。

有狱警告诉我,我哥一直没走,在申请探视。我的心重新活泛起来。

再见到他时,他瘦了,瘦得厉害。

我本来有一万句话想说,那天却一句也没说出口。

临了,我跟他说了一句,“江屿知,别哭。”

江屿知哭得更狠了,我看他这副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他问:“你怪我吗?”

我一愣:“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怪我那天没有起床。”江屿知轻声说。

“我都知道。”我无奈地看着他,“以后装睡的时候,耳朵别乱动。还有……江屿遥永远不会怪江屿知。”

这是一百年都不会变的承诺。

时间一到,他走了,可我还有句话没说。

知更鸟,没了牵绊,就去找你想要的吧。

我被关在真正的监狱中,数着永远等不到头的日子。我知道,从走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和江屿知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不能因为我被困在虚拟的牢笼里,守着那些个傻逼回忆了却残生。

知更鸟才二十九岁。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

若是有天去了临安,记得在青湖湾栽一棵合欢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