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怪我吗?”我问出了和我哥一样的问题。
“我从不怪你。”
知更鸟好像被一场暴雨打湿了翅膀,没法再在这片自由的天地里飞翔了。
不过不要紧。
十二岁那年,知更鸟为了我被关进储物间三天,难道二十一岁这年,他还要被我这条烂命拖成困兽?
下定决心的前三天,我去了趟夏威夷,顺手捡了朵地上的合欢花。
等最后一天,花枯萎了,我便将它放在我哥的钢琴边,学着我妈的样子,弹了那首意大利歌。
我喜欢那句歌词:“我想着你,请你等我。”
把自己送进局子那天,知更鸟还在房间里睡觉。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去厨房打了几个鸡蛋,分离出蛋清和蛋白,又把蛋白打成泡沫,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烤了几个纸杯蛋糕。
我拿着便利贴犹豫了很久,最终只留了一行字:“醒了记得吃饭。”
警察问我为什么突然自首,态度还这么坚决。
我盯着他们笑了两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么。”
我不能让我哥变成提线木偶。我知道这办法烂透了,可我没别的招儿。
原谅我是个没用的人,斗不过江露白吧,妈妈。
签字时,我盯着那个“遥”发了好久的呆。
我好像辜负了江屿知的期望,此生注定困在这一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