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或许是因为暴怒,或许是因为恐惧。

“我不能当一辈子什么都不会的金丝雀!”宁欢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却又透着股狠劲,“然后哪天惹你不高兴了,再被你指着鼻子骂是出来卖的!”

“我操!”黎川柏被这话噎得难受,手指都在抖,“老子对你的好,你全都不记,当初气头上随口一句,你他妈记到现在!你在国内玩玩就算了,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你知道附近那俩国家叫他妈什么吗!”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可泰拳不在泰国,难道在美国,在英国!?”宁欢抓着刀的手紧了紧,“黎哥,我知道你宠我疼我,但格斗是我喜欢的东西,让我做我想做的事吧,行吗?”

“你想做的事难道还少吗?当前台!做主播!那些小打小闹,我都随你,甚至就连你练什么散打,我也没说不行吧?可是你怎么就偏偏要跑到泰国来!”

“对不起。”宁欢的手仍然没放下,眼神也倔强得可怕,“但我不想永远一事无成。”

黎川柏平缓了半天胸腔里的怒火,再看向宁欢时,眼底只剩一片疲惫。

“再不听话,”他顿了顿,像是做了很大决定,“你我……就到此为止吧。”

“你说什么?”宁欢怔住了。

黎川柏以前打过他,骂过他,甚至拿“我不要你了”来吓唬他,对他各种不好,却唯独没说过分开这种话。

“你要是执意在这儿练拳又打比赛的,那咱们就分手。”黎川柏别过脸,声音冰冷。

“这附近你也清楚,要真进了什么园区,我没本事把你捞出来。不如现在断干净,省得往后我天天提心吊胆,夜里都睡不安稳。”

“……好。”宁欢低下头,过了几秒,才道:“那就先分开。”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把匕首,狠狠刺入黎川柏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