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此刻正守在床头,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床上的江屿知插着吸氧管,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个虚弱的笑容,看向宁欢的眼神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宁欢怕扰了他休息,也不敢哭出声,一次次别过脸,用手背胡乱蹭掉眼泪,等转回身时,也冲江屿知笑。

望着这一幕,黎川柏开始心烦,刚才对江屿知那点惦记一扫而空,只恨对方为什么没能撞成瞎子或哑巴。

黎川柏拉了下宁欢,“江屿知这情况得静养,你总在这儿守着,他老分心看你,不利于恢复,对吧?”

江屿知望着他这副表面关切,实则小人的嘴脸,心里瞬间冒火。

奈何他胸口太疼,不能说话,一时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黎川柏。

“你看,”黎川柏像是没瞧见那眼神,反手拉住宁欢的手腕,对江屿知笑得“坦荡”,“你要保持心情平和,我先带欢欢回家了,你好好歇着。”

江屿知气得“啊”了一声,连胸口的监护仪都跳快了几拍。

宁欢一把甩开黎川柏的手,看向江屿知,声音坚定,“哥,我在,我永远在。”

黎川柏的脸皮狂抽。

就在房间陷入一片焦灼时,江屿遥忽然从门口闪了进来。

宁欢见到他,就像见到危险的炸毛小兽,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要揍他。

黎川柏面色微寒,下意识侧身挡在了宁欢身前。

江屿遥根本不看他俩,直接扑到了江屿知床边。他颤抖着想碰对方的身体,却在伸出手的刹那像触电般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