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若江屿知哪天死于极限运动,他没准还会在葬礼上夸一句“够勇敢”。

可他绝不能是为了救自己心尖上的人而死。那样的话,他在宁欢心里就一辈子也争不过江屿知了。

活人哪能比得过死人啊。

黎川柏一边烦躁地想着,一边往等候区走。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宁欢。

男孩此时呆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没有哭个不停,也没有大喊大叫,无助的像只暴雨天被雨水冲垮巢穴的小鸟。

黎川柏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扼住了。

他匆忙来到宁欢身边,捧起了对方的脸,“宝贝儿,我在。”

宁欢在见到黎川柏的一瞬间,直接瘫在了对方怀里,身体软塌塌的,像失去了所有的骨头。

黎川柏伸手扶住了宁欢的身子,尽量将声音放柔,轻轻安慰着他,口中不停地说:“别怕,有我呢。”

两个小时后,江屿知终于被推了出来,他躺在床上,脸色灰败,胸口微弱起伏着。

他努力转动脖子,挣扎着看向宁欢,嘴角吃力地扯了扯,做出个自以为很温和的笑容。

哪知宁欢看见后,直接哭出了声,声音里的委屈和害怕藏也藏不住。

黎川柏心头那点复杂情绪瞬间被哭声冲散,他恶狠狠地瞪了江屿知一眼,走过去跟医生了解对方的情况。

江屿知这次胸骨断了两根,左肺有挫伤,撞击时还扯裂了肌肉。

保镖在一旁听得直抹汗,一个劲儿问有没有生命危险。而医生的回答是,“病情危重但可控,通常不会出意外。”

黎川柏听见那句“没意外”后,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大步走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