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胳膊缓缓收紧,将宁欢圈入怀中,又一点点撩开男孩的睡衣,将手覆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道疤。

疤不长,也就两指宽,却在男孩原本光滑的小腹上平添一道裂痕。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被硬生生揪掉一片花瓣。

是他的欺骗与父亲的言辞,一同在这具年轻的身体上刻下了印痕。

这件事是江屿知永远的内疚。

“为什么当初要这样,欢欢?”

宁欢偏过头,语气充满无所谓,好像压根不在意,“当时上头了。”

其实宁欢不是没在意过。

他买了好多祛疤的药,从进口凝胶到偏方药膏,满满摆了一抽屉。美容院的激光仪器嗡嗡响了无数次,也听许多家医院的专家皱着眉说“只能淡化”。

而他忙碌的每一回,黎川柏都陪在他身边,捏着他的脸蛋调侃说,“不就一道疤嘛。”

后来他每次和黎川柏做的时候,对方都会低下头,主动亲吻他的伤疤。

男人有时笑着夸他是个小勇士,成天在那悍不畏死,有时又咬牙骂他是个小懦夫,被骗只敢往自己身上捅。

渐渐地,他也就不怎么放心上了,只是洗澡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避开那里。

江屿知不断摩挲那道伤口,想说的话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将话题岔开,“我今天去见江屿遥了。”

宁欢情绪平淡,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哦,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