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知费了好半天劲,才在一楼的客卧厕所附近听见了不对劲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却见宁欢正背对着自己,瘫坐在马桶旁边,不住地干呕。

男孩的手死死抓着衣角,仿佛是支撑身体的全部力量。而不远处的地上,正静静放着属于江屿知的手机。

江屿知哪里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他莫名开始心慌,在想是不是二人和好了,可转念又一想,和好了怎么能成这般模样。

他把人抱回了房间,然而刚一坐到床上,就见宁欢粗暴地拭了泪,声音凶狠:“就算是死,我也得回去,我要亲手捅死他!”

江屿知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问黎川柏说什么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起来,宁欢立刻如同开闸的水龙头般,再度嚎啕大哭,那双眼睛几乎肿得睁不开:“江哥!他出轨了呀!他外面有人了呀——”

江屿知沉默了半晌,声音安静下来,他扳过宁欢的脸,神情认真:“他本来就是个浪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寂寞,你想啊,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难道就老实……”

“老实啊!他和我说别人都点了,他没碰!”未等江屿知说完,宁欢就像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大声反驳起来。

江屿知冷笑一声,狠狠拍了下床,“这种话你也信?他……我都看见他,他外面找过,还没少找!”

宁欢一下子愣住了,连哭声都停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儿……”

江屿知嘴角抽了抽。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宁欢死心,于是他又继续道:“黎川柏有钱,就算自己不找,外面也有排队往他身上扑的,他财大气粗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拿什么吸引他一辈子?再者说,你们俩现在没关系了,他点八百个鸭子陪他游泳,又碍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