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两台车,坐着的都是跟在黎慕云身边多年,处理“麻烦事”干净利落的狠人。
他们没下车,没喧哗,就那么静静地停着,像两尊沉默的煞神,堵死了所有可能的生路。又像一群耐心极佳的猎手,守在猎物可能出现的洞口。
而黎川柏则像一头被困在洞中的母狼,拼命保护他身后尚未睁眼的幼崽。
这世界,无人能一手遮天。
黎川柏也做不到像电影里的救世主,或者哪个帮派的老大,可以在万众瞩目下去拯救他的小坏孩子。
现在事实血淋淋摆在眼前,无论宁欢到底碰没碰过周欢欢,后者终究是因为宁欢而失了孩子。
他自问,倘若今天倒在血泊里的是宁欢,他也绝对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更何况凶残狠辣的黎慕云。
黎川柏沉默片刻,最终掏出手机。上面的屏幕反光里,有一个双眼布满血丝的男人。
他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在那个备注为“江屿知”的名字上。
男人苦涩地笑了笑,还是拨了过去。那边传来每一声漫长的等待音,都是对他心灵上的一种凌迟。
他终究还是要将这份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了。亲手把他的坏东西交给其他男人,好受吗?
黎川柏不知道,他也没空去知道了。
电话那头接了起来,江屿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有磁性,“找我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