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他没说什么可怕的话,神情也不凶戾,甚至手都没抬一下,但整个场上的气压却立刻低了下来,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黎川柏坐到了后排,他隔着玻璃看见那位刺青大汉就立在车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赵律师。”黎川柏侧过身,用肩膀挡住窗外投来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略带急促,“宁欢现在怎么样?我让你跟他说的话,他听进去了吗?”

“黎总,我刚见过宁先生。他……”律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很不配合。我按您的意思提了暂时模糊记忆的策略,暗示他可以……争取候审时间。

但宁先生情绪很激动,反复强调自己什么都没做过,还说清者自清,要求立刻释放。”

黎川柏的眉头瞬间紧皱,他抬眼瞥了不远处两台黑色商务,目光里蔓延上了一丝忌惮。

他的声音压得更狠,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闹什么?现在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吗?我都说了外面有黎慕云虎视眈眈,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理解您的顾虑,”张律师的声音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冷静,“但宁先生非常坚决。从目前的情况看,警方的询问已经接近尾声了。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推了人,按照程序,治安传唤的时限是24小时。

宁先生是今天下午一点到案,不出意外,明天下午一点前就会被释放。”

“一点?”黎川柏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窗外像石雕一样的刺青大汉。

大汉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他侧过头,魁梧的身形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律师事务交代完毕,开门下了车。大汉伸手欲拦,却被那位老者使了个眼色,只好任人离去。

这一幕落在黎川柏的眼里,使他的心又沉了几分。

警局门口的空气格外死寂,双方无声地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