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他又拿起来左瞧瞧右瞧瞧,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划掉那个“我”字,重新在底下补了个“宁欢”。
他把笔还给黎川柏,看着这张“字据”,又得意起来,“怎么样?以后威胁不了小爷了吧?你个废物!”
“嗯嗯嗯,你厉害。”黎川柏压下笑意,挥了挥手,示意宋昀退下,又道,“收好吧,别丢了。”
此话一出,只见男孩迅速将纸叠了叠,塞进自己睡衣兜里,一脸警惕地望向面前的男人,“你不要耍心眼!我现在就走。”
黎川柏抬眸,眼底闪过异样的情绪,“想去哪儿?”
宁欢只说了句不用你管,便咬牙起身,扶住床单往下蹭。他挣扎的样子真如曾经骨折那日,黎川柏在医院幻想的断翅小鸟。
脆弱但又坚韧。
黎川柏面上含了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怜惜,伸手搂过乱动的坏东西。
宁欢感受着这个曾给自己带来无数次安心的怀抱,心头泛酸。
可是在荆棘丛找玫瑰是没意义的事儿。他不能贪恋这份时有时无的宠爱,然后再一次飞蛾扑火。
他开始挣扎起来,却因腿软,蹬动的动作像是在撒娇。
那一刻,宁欢恨极了自己的弱小无力。
“别闹了,刚给你抹完药。”黎川柏皱了皱眉,将他重新抱回床上。
眼看现下走不了,宁欢心里开始焦急。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带了哭腔,“怎么还是不让我走呢?”
“让你走。”黎川柏扯过被子替他掖好,又将小熊塞进他怀里,“伤好了就走,你想去哪都行。”
宁欢看着他的举动,胸口憋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