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伸手把被子拽得一团乱,又用他自认为最凶狠、最残暴的眼神瞪着黎川柏,“我很强壮,明天就能好。”

“行,那你明天走。”黎川柏只作不见,重新帮他掖了被角。

宁欢咬着牙,又要往下扯。

见男孩任性起来,黎川柏干脆把他的被子都拉开,又把他睡衣上半截掀起来,露出白净柔软的小肚皮,“不爱盖就都别盖!”

宁欢气得头昏,赶紧拉过被子自己盖了个严实。

黎川柏嘴角微微扬起,“既然要断了关系,你又不追究我的过错,那我不得负责你这两天的伤?”

“那对啊,你本来就得负责医药费!”宁欢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杀人偿命,伤人难道就不用赔偿了吗?

他本指望着能把以前的债一笔勾销就挺好,没成想这人还肯多掏点钱,他自然乐得自在。

想到这儿,宁欢也不动了,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

“走了以后,出行方便吗?一会儿自己看看喜欢什么车,找宋昀给你订回来。”黎川柏说着,余光紧盯男孩的反应。

宁欢眼睑下的两颗玻璃球偷偷转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不用,我不要你东西,我也不会开车。”

“那就换算成分手费。”黎川柏贴近他的耳畔轻声道。

宁欢身子猛然一抖。对方的亲密举动,令他昨夜的噩梦再度出现在脑海里。

男孩面露恐惧,直接咬了过来。黎川柏反手一挡,这一口结结实实地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宁欢的嘴里很快弥漫出一股铁锈味。他咂巴咂巴嘴,抬眸偷偷瞧向黎川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