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知说嘴硬的惩罚是痛失所爱。
黎川柏盯着输液管里不断滴落的药水,眼都没眨:“行,我等着。”
这一晚江屿知没闲着,把医生留下的药箱里的药全部取出来,逐一写好功效和使用方法,放在离宁欢最近的抽屉里。
贴近男孩时,只听对方突然嘤咛了一声:“哥哥……”
“哥哥在。”江屿知连忙转头看去。
宁欢抱着小熊,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鬓角还挂着冷汗,仿佛梦里正经历什么可怕的事。
江屿知慌忙抓过他白天挨打的手。
掌心红肿的印子早已不见,唯有小拇指的疤还清晰刻在其上。
他摩挲着那道伤疤,咬牙暗骂那人是“畜生”。
宁欢呼吸渐趋平稳,面庞依旧毫无血色。江屿知越看越心痛,也不知怎么了,低头吻上对方的眉间。
“对不起。”
那因身份无法出口的“三个字”,最终化作了对不起。
宁欢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滴水未进。他倒不是跟谁怄气,实在是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反胃。
江屿知守了男孩一晚,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熬。
他躺在一旁,看向男孩的侧脸。从清早起,宁欢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状态。
江屿知清楚,对方不是个因为疼就闹脾气的性子。上次黎川柏将人打得下不来床,他还能抱着小熊冲自己傻笑呢。
思来想去,八成是怪自己不让他吃饭了。
“欢欢,还在怄气吗?”江屿知到底没忍住,将男孩揽入怀里,声音温柔。
宁欢摇了摇头,只说自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