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脸凶神恶煞,宁欢没反应过来,就被软衣服捆住了手脚。
男人狠狠踢他的肚子和胸口。宁欢死命挣扎,却敌不过对方,殴打不断落下,他毫无反抗之力。
慢慢的,他放弃了抵抗,任由攻击落在身上。
随他吧,活着就行。
宁欢自暴自弃地想着,直到养母下班回家,她的高跟鞋贴着宁欢的脸走过去。
母子俩开始吃饭,宁欢晃着身子坐起来,脱下上衣擦干地上的血,蜷缩在客厅角落等夜幕降临。
每次挨完打,他都会感叹自己好像真的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等到半夜没人时,他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宁欢偷偷溜进厨房找剩菜。那些吃剩的东西通常会被养母直接丢进垃圾桶。
他像只耗子似的翻找食物,瘦弱的影子在月光下格外孤寂。
“我就说……你换……手机,……不听,你那脑……让手机炸……了吗?”
“不……你饿……,他……偷吃……东西……?芝士……不是你……”
熟悉的谈话声从远处飘来,像收音机被蒙了布。宁欢睫毛颤了颤,努力去听内容。
是两个男人在争吵,其中一人甩下一句“贱人趁早死远点”便没了动静。
这句“死远点”,突然与电话里那声冰冷的喝斥重叠。说话的人分明是黎川柏。
“欢欢醒了?”江屿知突然推门进来。他伸手贴了贴宁欢的脑门,又扶宁欢坐起来,在对方身后塞了个靠枕。
宁欢没说话,盯着门口的方向,神情淡淡的。
过了会儿他才从江屿知口中得知,自己急性肠胃炎昏倒在了床上,是对方进屋发现了他。
“黎川柏来过吗?”宁欢嗓子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