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知连忙倒了杯温水,“来过,我叫他来帮你换睡衣。”

宁欢沉默了一下,说其实你可以帮我换的,不用非要他。

江屿知等他喝完水,接过杯子,转身道,“哥从不趁人之危。”

“江屿知,你是我哥就好……”

“啪——”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卧室响起,宁欢歪头看去,见江屿知僵在那里,手中的杯子已四分五裂。

宁欢睫毛颤了颤,随即打了个哈哈,“干嘛,这么瞧不起我啊?”

“我有弟弟了,你有些话别乱说。”江屿知蹲下身收拾碎片。

捡起一块较大的玻璃碴时,他看见自己映在碎玻璃上的脸。

宁欢和自己真像啊,这眉眼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是男孩的哥哥。

亲哥哥。

“害,小爷逗你玩的。”宁欢自嘲地笑笑,去撕手上的输液贴,“随口一提,我才看不上你呢!”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江屿知宛如天上月,皎洁而明亮。他宁欢只是躲避在阴暗处的老鼠,瞪着奸诈的小眼睛到处找吃的。

这人一定是有很好的家庭,也有很多的爱,才会对自己这么宽和吧。

月亮散发的光可以洒在每个人身上,却照不进他的下水道。

宁欢看着弯腰捡碎片的男人,又是笑笑,闭上眼睛哼起不成调子的童谣:“月光光,照地堂……光落在老鼠的爪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