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的黎川柏没有停下动作,宁欢实在痛苦,不得不撒开了抱着男人腰的手。

黎川柏趁机拉开车门,刚要坐进车里,宁欢又急忙伸出手,死死攥住他的袖口,带着可怜兮兮的哭腔:“我错了嘛,你应该给我改正的机会。”

“改?留着和江屿知说吧。”黎川柏一把甩开他的手,用力关上车门。他懒得再理面前这个蠢出生天的东西。

就在车门落下的瞬间,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刺破寂静的停车场。

伴随而来的,还有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黎川柏下班要比其他员工稍微早一点,此时的停车场非常安静,只有宁欢的叫声不断回响。

那是黎川柏听过人类能发出的,最撕心裂肺,最肝肠寸断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道声音撕碎了。

黎川柏猛然回头,只见宁欢整个人扑倒在车身上。

男孩的指骨被车门狠狠砸中了,门框上有鲜血往下流。旁边司机急忙将人扶住,这才免得宁欢滑倒。

黎川柏想也没想,伸手从宁欢的腋下穿过,将人抱起,又冲司机吼道:“你不知道把他拉开点吗?”

一旁的司机暗自腹诽,老板和情人的事他又怎么能管,可面上还是连连点头应是。

车飞快向医院驶入,车上的宁欢面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他的呼吸急促,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哭出声。

黎川柏的身影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男孩很瘦,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他的血正顺着指尖滴落在车座里。

鲜红的液体让黎川柏的目光本能避开,他并没有因此后悔关车门,这个事只能怪宁欢没有分寸,非要往他身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