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柏低头望着宁欢皱成一团的小脸,语气是难以察觉的柔和:“你哭吧。”

仿佛能在他怀中哭泣,是什么天大的恩惠。

宁欢只是怯怯地看了黎川柏一眼,并没有如往常般为博得男人怜爱而哭闹。

他用完好的右手擦了擦眼角,声音细弱又破碎,“我的手会不会废掉?”

“不会。”黎川柏像是考虑到什么,又补了一句,“伤得只是左手。”

左手就可以受伤吗?宁欢不理解。他又不是很讨人厌,黎川柏为什么非要砸碎他的骨头。宁欢心中很难过,他不想待在男人的怀抱里了。

他想回家抱自己的玩具熊。

可他的手疼得厉害,一动就疼,他尝试用右手推开这个刽子手,却没想到黎川柏抱着他的动作又紧了紧,顺便腾出一只手和他十指交握。

宁欢挣脱不开,眼神迷茫的飘向窗外,那是飞速移动的车流和人群。

伴着手上的疼痛愈来愈烈,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面前的黎川柏好像在和他说话,可是他却听不太清。

“宁欢,醒醒。”黎川柏的手不自觉抚上宁欢眼角的小痣,此刻它也随着主人的痛苦而失去了光泽。

“……欢欢?”黎川柏又唤了一声。如果此时的宁欢还清醒,一定会非常诧异。男人只有在床上情动时,才会偶尔这么叫他。

宁欢的嘴巴蠕动着,黎川柏贴上去,就听见他在说:“我没去过……游乐……园,才和他……去玩……我没挂电话,是江……”

宁欢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转瞬就要消散。

“行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