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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才注意到严燊左臂的异样——黑色西装外套上看不出端倪,但近距离接触时,能感觉到布料下异常的湿润。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裴既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燊试图起身,却因剧痛微微蹙眉:“没事……”

裴既白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是刚才护住我的时候?”

严燊靠近他,额头相贴,温热的呼吸拂过彼此的脸颊:“相信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强撑着站起身,海水已经漫至膝盖。

在摇晃的灯光下,严燊凝视着裴既白的眼睛:“其实你也不知道救援队什么时候会到,对不对?你在强装镇定,但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裴既白轻轻握住他未受伤的手:“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鸿门宴吗?”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见到你的方式。”裴既白的指尖抚过严燊受伤的脸颊。

严燊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那你很成功。我差一点……就做好了永远离开的准备。”

“所以我很庆幸,”裴既白望进他的眼底,“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

危娴强忍着背部的剧痛,踉跄着站起身。

在船体剧烈倾斜的瞬间,她本能地扑向徐婉清,用身体为对方挡住飞溅的碎玻璃。

“快走……你不该来的……”徐婉清颤抖着解开绳索,泪水混着血迹滑落,“求你,别管我了……”

两人重重摔在浸水的甲板上。

危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抓住徐婉清的手腕:“不行……我绝不能看着你死……”

阿列克谢被彻底激怒,咒骂着抡起半截断裂的桌腿砸来。

危娴侧身闪避,但倾斜的甲板让她失去平衡。

配枪早已在之前的打斗中滑落,不知所踪。

她在海水中翻滚,指尖突然触到一把陷入地毯的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