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裴振业声音沉了下来。
裴既琛轻笑了一声问:“如果当时被绑架的是裴少卿您会如何,还能像现在一样泰然自若吗?”
见裴振业眉头紧锁,他继续慢条斯理地道:“还有件趣事——最近汪阿姨出入老宅格外频繁,莫非是想去祭拜祖父?可我记得……她连祖祠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进裴振业心底最隐秘的旧伤。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
“既白遇险,您就从未怀疑过枕边人?”裴既琛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还是说……您早就心知肚明,只是觉得无所谓?毕竟一个是此生挚爱,另一个……不过是前妻留下的遗孤罢了。”
“砰——”
茶盏被重重撂在桌上,震得棋盘上的棋子纷纷跳起。
裴既琛将手中那枚黑棋轻轻按在棋盘正中,抬眸时眼底带着近乎冷漠的敬意:
“家父常说您是个狠人。毕竟当年连结发妻子都能拿来当棋子,最终落得子散人亡。可我向来敬重您——”他微微一笑,“因为在我这里,‘狠’从来不是贬义词。”
裴振业道:“你就来这和我说这些?”
裴既琛轻轻摇头,唇角依然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当然不止。”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照片,动作优雅地推到对方面前。
当裴振业看清照片内容的刹那,始终维持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
照片上是裴既白和严燊两人在海边拥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