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明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为什么还要来?”
裴既白抬眸,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
时隔多日再见,这张脸似乎清瘦了些,眼底却依然燃烧着他熟悉的执拗。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又酸又疼。
他轻声反问:“那你呢?为什么要来?”
严燊眉宇微蹙,没有回答他,而是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金海最近爆出那么多问题,你难道看不出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话音未落,裴既白突然仰头吻住了他。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严燊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猛地将他推开,后退时脚步略显凌乱:“你疯了?我现在……”
“所以呢?”裴既白抬手轻拭唇角,目光却始终锁在严燊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出现在这里,是在担心我?”
严燊一时语塞:“我……”
“我知道你派人监视我,”裴既白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痛楚,“也知道那些送进我办公室的窃听器……”
“你做梦吧,”严燊别开视线,“谁有闲工夫搭理你?”
“那就当是我自作多情。”裴既白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唇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严燊看着他这副模样,现在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气极反笑:“不是,裴既白,你该不会早就料到我会来,故意在这等着我吧?别人给你设局,你倒好,反过来给我下套?幼不幼稚?不惜拿自己声誉开玩笑吗?”
镜子里映出两人对峙的身影,一个强作镇定,一个故作冷漠。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与谈笑声,有人正朝着卫生间而来。
严燊眼神一凛,迅速拉开隔间门将裴既白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