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页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栏杆,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愿诸位今夜尽兴,不虚此行。”

说完这番意味深长的话,他优雅转身离去,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

他甫一离开,宾客间的议论声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一位身着宝蓝色礼服的名媛用羽扇半掩朱唇,对身旁的同伴低语:“裴家继承人怎么会和金海扯上关系?这未免太……”

“早就听说金海背后是裴家在操控,”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子晃着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被坐实。”

不远处,几位政界要员聚在一起。

其中一位压低声音:“那位可是白老三!金海赌场的实际掌权人。裴既白公然与这种人同台,是要向外界传递什么信号么?难不成真想吞了整个a市?”

“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另一人意味深长地接话,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暗处,裴既白静静倚在罗马柱旁。

香槟杯在他指间缓缓转动,金色的气泡沿着杯壁攀升又破碎。

那些或震惊或鄙夷的议论仿佛与他无关,他的目光始终沉静如水,只是在听到某些特别刺耳的评论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在衣香鬓影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对手,此刻正恰到好处地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就好像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某个偏僻的角落时,突然定格。

危娴?

她独自站在观景台边,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窈窕身段,手中端着一杯未动的红酒。

裴既白微微蹙眉——她怎么也在这?危家与阿列克谢不是势同水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