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那头便传来裴振业沉稳的嗓音:“遇到麻烦了?”
裴既白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道出后,裴振业冷笑一声:“这是明摆着请君入瓮。既然对方敢设这个局,必然做足了准备。”
他略作沉吟,“对外宣称原筹备团队对慈善方向理解有误,现决定将晚宴调整为家族年度慈善项目的启动场,地点改到h市,我来坐镇。”
“来不及了。”裴既白揉了揉眉心,“受邀的是整个a市权贵圈,临时变更场地到h市,恐怕会落人口实。到时候的负面新闻怕是要冲上热搜。”
“那你的打算是?”
裴既白长叹一声:“我现在束手无策。对方的势力远超预期,我甚至看不透他们的真实目的。若是意在煽动舆论……”
“舆论方面不必担心。”裴振业语气笃定,“有你小姑在娱乐圈坐镇,还怕压不下这些声音?”
“会不会是二叔的手笔?”
“不可能。他最近自顾不暇,我给他施压不小,他分不出精力布局。”
电话两端陷入沉默。
良久,裴振业再度开口道:“我现在的软肋是金海的白家。你二叔必定在那里留了后手……“
窗外夜色渐浓,裴既白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这场博弈,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
一股深沉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在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思念那个人——
若是他在身边该多好……
在这片暗流汹涌的名利场中,他越陷越深。
人人都以为他贪恋权势,却不知他才是最渴望挣脱这牢笼的人。
可惜从他出生在裴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成为权力博弈的棋子。若失去这身华丽的外衣,他或许早已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