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页

“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严燊看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瞳孔看穿他的灵魂,“你对我的感情里……到底有几分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爱’?你早就知道严家是被裴振业毁掉的,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裴既白与他面对面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传来的寒意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感觉严燊的每一个字都像巨石砸向他,要将他彻底压垮、溺毙。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让他脱口而出:

“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早就查到了……我利用你夺权,利用你的感情……”

他说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严燊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先是愣住,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却比任何哭声都更令人心碎。

他笑得肩膀颤抖,泪水却流得更凶:“那你满意了吗?裴既白?你完完全全……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这场戏,你演得可还尽兴?”

裴既白无法承受这样的指控,他拼命地摇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烫地滑过脸颊。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所有的解释在残酷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爱你,敬你,信你……我义无反顾地奔向你……”严燊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可是你呢?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这是你精心布下的圈套,是你……你们裴家所谓的‘驯服’?裴既白,你的牺牲可真大啊……不惜和一个‘手下’的猎物上床,来骗取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