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答应了的。
宋惊寒紧紧皱起眉头,泪水彻底决堤,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他面前,伴随着戴辞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抱歉。”
宋惊寒猛地自己翻身坐起,但双腿却因为情绪的巨大冲击和之前的狂奔而虚软无力,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他抬起通红的、盈满泪水的眼睛,狠狠瞪着戴辞,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痛苦和积攒了十年的怨恨:
“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成了他最后要保护的人?!”
他不甘心!他真的好恨!恨了整整十年!
宋清年,他的哥哥,他曾经视若生命、最爱的人……最后的选择,却不是他。
戴辞被这直白的诘问钉在原地,他看着那张与宋清年如此相似,却布满泪水和恨意的脸,仿佛正在经受一场凌迟。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最终,宋惊寒还是伸出了手,重重地握住了戴辞的手。
戴辞用力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两人之间再无一语,只有沉默在蔓延。
戴辞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宋惊寒,一步步走下黑暗而漫长的楼梯。